2012-04-19

平路:如果水門案在今天


平路:如果水門案在今天
【2012/04/19 聯合報 / 平路】

本月初,「美國新聞編輯人協會」(American Society of News Editors)年會上,請來當年揭開水門事件的記者伍華德(Bob Woodward)與柏恩斯坦(Carl Bernstein)。兩位典範人物坐在台上,討論的題目是:「水門4.0版,如果在數位時代,故事怎麼揭開?」("Watergate 4.0:How Would the Story Unfold in the Digital Age?")

事隔四十年,不知你可熟悉「水門事件」的始末?一九七二年美國大選期間,位於水門大廈的「民主黨全國委員會」遭侵入,偷裝竊聽器的五個人當場被警方逮捕。伍華德與柏恩斯坦是《華盛頓郵報》的年輕記者,兩人對這消息持續追蹤,指向有白宮高層涉入,之後兩年間,案情逐步升高,而尼克森總統則想出各種手段頑抗,試圖阻撓司法、拒絕交出錄音帶,後來,尼克森在將被彈劾之際倉皇辭職。由於伍華德與柏恩斯坦的報導,《華盛頓郵報》獲得一九七三年普立茲獎。

有趣的問題是,同樣的事件發生在今天,會怎麼樣?

會不會像耶魯大學新聞系學生論文所說的那般簡單而理想?網路上找找資料事情很快就會透明化,而新聞出來後,網友一陣撻伐,尼克森撐不下去,兩星期就會迅速倒台。

伍華德說,網路畢竟不是阿拉丁神燈,擦一擦照亮了所有的事。網路資料可以參考、有助於調查,但事實真相不一定能夠從網路上找到。

步入數位時代,對於媒體的角色,伍華德與柏恩斯坦反而是悲觀的!他們在會中發言道,當年,報紙給記者足夠的信任,讓記者有充裕的時間在複雜的、隱晦的題目中鑽研,寫出一篇篇深度報導。對照目前,閱聽大眾注意力短暫,沒人有興趣等待拼圖般的調查採訪,廿四小時的新聞網路巨細無遺,記者則疲於發稿的壓力。議題往往沒來得及深入,已被巨大的新聞量覆蓋掉。

至於更關鍵的問題,伍華德與柏恩斯坦說,比起數位時代,當年的讀者對事實抱持著開放的心胸。

這今昔之別在台灣尤然。目前我們的電視上充斥著立場分明的談話節目。其中炒作的議題,以及現場營造的戲劇性對立,很容易讓藍綠兩方的支持者互相憎惡。於是,任何事只要歸入藍與綠的分野,就信者恆信/疑者恆疑失去了討論基礎。雙方對罵一陣,議題消失在泥巴仗中。

這樣的現象甚至延伸到網路,藍綠的對立也讓網路文字充滿情緒。表面上似乎是開放的討論區,很快成為意識型態的集結。偶有不同意見的網友大膽po文,如同在劃定的地盤內挑釁,立即招致各種辱罵的字眼,引來一帖又一帖的圍剿聲浪。

換句話說,在數位時代,獲得資源的方式變得更多元,然而,人們的心態卻可能更刻板、更狹隘。這些年下來,無論在台灣還是在美國,觀眾的意見隨著媒體兩極化的現象也趨於兩極,而鎖定某一談話節目,並不是信任其中的分析力,也不是企圖從中找出真相,只是為了跟從名嘴的說法而鞏固本身的意識型態……

如果水門事件發生在今天的美國,極有可能,報導早在浩瀚的資訊海洋裡稀釋無蹤;也極有可能,兩黨廝殺一陣,很快變作政治議題,從此,無所謂是非、無所謂真相。尼克森只需說是另一方陰謀打壓就根本不用辭職,在一片口水戰裡將順利做滿任期。

(作者為作家)

2012-04-18

張小虹:裝出來的童年


張小虹:裝出來的童年

【2012/04/18 聯合報 / 張小虹】

台灣媒體喜對日本所興發的社會現象大驚小怪,一方面藉此感嘆世風日下,一方面也彷彿先做預告此現象勢將隨即登陸台灣,而日本最新發行的女子小學生時尚雜誌正是一例。

台灣的時尚雜誌一向以日本馬首是瞻,即便九○年代後各種國際時尚雜誌中文版陸續出現,但純日語的日系時尚雜誌依然一枝獨秀。而日系時尚雜誌不僅分「類」精細,更在主顧客層的設定上一路往下滑,從女子高校生JK Girls下降到女子中學生JC Girls,現在更直接進軍女子小學生JS Girls。

「連小學女生都搔首弄姿學大人」,許多人猛搖頭,對此揠苗助長不以為然,許多人害怕小女生塗脂抹粉自我蘿莉化,更加深了文化的戀童癖,還有許多人擔心這種全球童裝時尚品牌化的現象(君不見貝克漢的女兒或阿湯哥的女兒等好萊塢明星寶寶,哪個人不是穿金戴銀滿身名牌),讓人從小養成在時尚與美妝中拜金敗家。但對更大多數的人而言,小學女生的成人時裝化,恐怕衝擊最深的,乃是當代文化對「童年」的想像建構。

「童裝」為何必須像「童裝」?許多西方的古典肖像畫,畫中的貴族女孩穿著打扮與身旁的貴族母親一模一樣,女孩只是「迷你袖珍版的女人」,母親穿薄紗高腰,女兒也穿薄紗高腰,大人用裙撐,小大人照樣用裙撐。而我們所熟悉的「童裝」乃是廿世紀的特有產物,尤其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童裝以標準化尺碼量產,以亮麗顏色、簡單形制(公主裝、制服裝、運動裝)、可愛圖案(童話、卡通)、舒適面料、活動設計而獨立在男女「成衣」之外。廿世紀的童裝將「童年」作為文化的連續體想像,切割成無時間性的「天真無邪」與進入時間流變後的「長大成人」。

而最新一波的「童裝時尚化」乃是以雙重「解畛域」的方式,將時間感性帶回「童年」,既是讓童裝與時裝一樣流行潮感,也是讓童裝作為歷史的流變浮出地表,讓我們看到原來童裝從來就不只是童裝。「童裝時尚化」在模糊了當代「童裝」與「成人時裝」界限劃分的同時,更讓我們看到時尚如何透過商品消費,重新改寫了「年齡」的文化意涵。

在今日的社會,我們不僅看到小學生越來越像甜美蘿莉,也看到熟齡女越來越像萌系美少女。昔日八○年代所創造出來的新詞kidult,用小孩kid加上成人adult,來指稱彼時大量出現的新品種人類:童心未泯的成人。卅年過去了,而今kidult更厲害,居然可以同時指向「大小孩」與「小大人」,但不論是「大小孩」還是「小大人」,唯一不變的乃是時尚消費商品的無遠弗屆,「年齡」是用商品「裝」/「妝」出來的。

小時候看著母親站在鏡前,綠短襖上別上翡翠胸針,張愛玲便忍不住立下志願「八歲我要梳愛司頭,十歲我要穿高跟鞋」。今日時尚商品各種層出不窮的「超齡」技術與「凍齡」技術,在滿足所有小孩大人化,大人小孩化慾望的同時,也讓年齡徹底解離生理的侷限,成為廿一世紀資本主義最恐怖的美麗怪獸。

(作者為台大外文系教授)

2012-04-17

洪蘭:跟著直覺走,絕不是笨蛋!


洪蘭:跟著直覺走,絕不是笨蛋!蘋果執行長庫克的抉擇
2011-11 天下雜誌

有份美國研究說,年薪十萬或百萬,快樂程度其實差別不大。
如果有理想遠景,可以實現夢想、發展抱負,人才又怎會計較薪水高低?

有個已畢業的學生回來問我,他是否應該接受某個工作,因為這工作不在他生涯規劃內,但條件很好,很有發展前途。我告訴他,人生要有彈性,如果咬定只能走某一條路,會錯過很多機緣。

有句話說,「小事聽你的腦,大事聽你的心。」(Small things listen to your head; big things listen to your heart.)日常生活小事隨便你計較,但是大事,要聽從你的心,走直覺告訴你的路。

人生最大的痛苦是悔恨,一定要避免。

如果有人向你借錢,你的理智說不可以,借了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但是不借,你的良心會不安,那麼還是借。借錢的原則是:如果你要他還,就不要借;如果你不要他還,就可以借。

其實直覺的信任,也是訓練一個科學家的要件,科學不只是思考和邏輯而已。

蘋果電腦的新執行長庫克就說,「把最重要的決定交給直覺,」他說「進入蘋果從來不是我對自己的人生規劃,但卻是我所做過最好的決定。」

當時蘋果的情況很不好,有人問戴爾電腦的老闆,怎麼樣才可以救蘋果,戴爾毫不猶疑地說,「關掉它。」

庫克那時在康柏電腦工作,那是全世界最大PC廠商,但是他跟賈伯斯只談了五分鐘就決定加入蘋果。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跟世界一流的天才做事,有機會再造一個偉大的公司。所以,他跟著他的直覺走,做了當時別人眼中的「笨蛋」。

但是現在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最近台灣在談留住人才,其實留住人才最大的關鍵不在薪水,在如何說服人才,這是一個實現夢想和抱負的機會。

中正大學剛成立時,很多人放棄美國的終身教職回台灣,在甘蔗田中,跟著林清江校長創立一個理想的大學。可見只要能繪出遠景,薪水不是問題。

美國研究發現,年薪過了五萬,快樂和金錢就分了家,年薪百萬跟年薪十萬的快樂差別不大。政府若是能替台灣的科技人才,打造出一個理想的工作環境,讓他有機會發展抱負,他會留下來。

當年「三錢」回大陸時,大陸沒有一個條件比得上美國,但是他們還是回去了。

這個遠景也是我們現在要給大學生的。庫克說,「人生無法規劃,卻可以準備。」準備好了,機會就來了。幸運女神只敲準備好了的人的門。人生很多事不能太固執,要懂得聽自己心的聲音。

庫克說,「大的決定我必須跳出工程師的思考模式。工程師的思考是不帶感情的分析,計算成本效益,找出最合理的選項。但是人生不能斤斤計較,你必須放棄所謂的生涯規劃。因為直覺就發生在當下,錯過了這次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

不停地學習,準備你自己,開放你的胸襟,接受機會給你的挑戰,我想這是最好的生涯規劃。

(作者為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

林明仁:為什麼「一代不如一代」?


林明仁:為什麼「一代不如一代」?
2010-05 天下雜誌

我們的下一代真的是混吃等死的草莓族嗎?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這只是上一代對自身人力資本折舊的焦慮罷了。
每年三月的杜鵑花節,是台大各學系與學生社團使出渾身解數,向高中生們介紹、推銷自己的時候。今年也不例外:人類系的同學手捧頭骨,仔細說明如何從其形狀與傷痕推論幾千年前人類的生活型態;土木系擺出的是一個超大火車鐵軌模型;公衛系則在攤位前高掛 「意義是三小?我只知道疫苗!」以及 「蚊咬」(艋舺)的招牌。另外,許多表演性社團熱情與專業的演出,與各類服務性社團關懷弱勢的紀錄,也都吸引了許多學生與家長的目光。從事前周詳的策劃、團隊的合作,到現場專業的講解與賣力精彩的表演,都顯示出這些學生本身多元的能力與對社會關懷的熱情。

然而,這樣的觀察與感受,卻讓我不禁疑惑了起來:這些孩子與四五年級父母師長口中,啃雞腿、吃泡麵、混吃等死,一定會把他們努力打拚累積的經濟奇蹟揮霍殆盡的草莓族,怎麼會是同一群人?

要解答這個疑惑,我們得先釐清一個問題:到底是七八年級「特別差」,還是長輩總是覺得晚輩不夠上進?這兩個問題雖然不見得互斥,但是卻有截然不同的「政策意涵」。以下是一些不同年代對於一代不如一代的看法與報導,或許有助於讀者更加了解此一問題:

「那些常說『一代不如一代』的衛道之士,希望自己勝於上一代,但是下一代卻不如他們。到了他們這一代就『止於至善』了,以後又慢慢地退化下去。」(一九五五年)

「喬治葉由當時的大學生水準談到今日大學生的水準,言下頗有一代不如一代之感。但他馬上接下去,今日水準尚好的原因,便是老班底未垮。」(一九五八年,葉公超對外交部年輕人員的評論)

「在戰亂中成長的父母,由於愛和補償心理,對子女們太不忍讓他們吃苦了。而不曾約束奢侈慣了的青少年,在不久以後就是我們的社會中堅分子,家庭主宰人物,他們會製造怎樣的風氣呢?這才是讓人擔心的。」(一九七九年)

「目前企業界常嘆一代不如一代,有人則形容台灣的青少年是『蟋蟀族』性善夜出好鬥、工作態度現實而缺乏定性。而企業界則盼望有高度合作習性的『蜜蜂族』員工投入。」(一九九一年)

是誰造成兩代衝突?

看來「年輕被罵,老時罵人」,似乎是每一個世代無法抗拒的誘惑(唯一的創意就是把蟋蟀與蜜蜂改成草莓和芭樂)。有趣的是,雖然每一代都有人覺得一代不如一代,但國民所得卻一直在增加,而大家的生活也愈來愈好,墮落說這個理論,看來並無法得到實證資料的支持。

其實,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兩代之間的緊張,是雙方對各自擁有人力資本的市場價值重要性改變的自然反應。想像一個人(或一整個世代的人)從二十歲開始學習當時最有生產力的技能(如使用毛筆寫八股文),三十年之後,他已經對這些技能非常熟悉,也因此在社會的資源分配上,佔有重要的地位,若這些技能的重要性未隨時間而改變,那對年輕人來說,在繼續努力學習此一技能的同時,也表現出敬老尊賢的樣子,以得到長輩關愛的眼神,應是一個最佳策略。此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大家都「真心的」支持社會的規範。

此即芝加哥大學經濟系貝克教授,所提出的爛小孩理論(Rotten Kids Theorem)。此理論指的是,再怎麼自私的孩子,只要有適當的財務動機(如可以分到遺產),也會努力表現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樣子。舉例來說,博恩罕(Douglas Bernheim)、書雷佛(Andrei Shleifer)以及桑莫斯(Larry Summers,前哈佛大學校長)的研究也發現,成年子女如預期可分到一筆不小的遺產,那麼他們探望養老院父母的機會就會增加,不過獨生子女除外!

不過,當社會變遷與技術進步的速率愈來愈快時,上一世代所熟稔的技能,能持續的時間就會愈來愈短。當他們發現本身人力資本的折舊率開始變大時,由於學習新技能的效益明顯變小(新投資的回收期間顯然不長),因此試著告訴年輕人,自己年輕時學的東西與重視的價值有多重要,自然就成了唯一的選擇!而當年輕人也發現自己不只有「學會長輩早已熟練的招式」這條路可以走時,「爛小孩」的本性也就嶄露出來了。此時,老一輩的「你還早,再修練幾年」與年輕人「學習態度不佳,且覺得被打壓」的代間衝突戲碼上演的頻率也就增加了。

雖然代間衝突成因的背後有著一以貫之的經濟邏輯,不過仔細探討現在四五年級與七八年級間差異,還是可以看到一些與以前不盡相同的地方:對四五年級來說,學校教育是累積人力資本的唯一場域,而「滾石不生苔」則是他們的座右銘。專心致志當個好學生,累積自己專業技能,是大多數人在職場成功的祕訣。這基本上與亞當斯密所謂分工促進經濟成長的概念是不謀而合的。

從分工到多工的世代

但是分工也有其限制:當各個領域之間分工已經到隔行如隔山的程度時,可以協助各個專業相互溝通的跨領域人才就變得非常寶貴了,這也就是為何管理會從傳統科層組織往扁平組織移動的原因:七八年級面臨的就是這樣的時代。

此時,能很快速地了解,但不須精通某種專業,並且能運用創意將各類專業巧妙地結合以創造出具有市場價值的產品,並具備同時處理多樣任務的能力,就變得非常重要了。而這些能力其實是四五年級生最弱的一環!

經濟學告訴我們,當誘因改變,七八年級當然就跟著改變了他們的行為:既然百分之百聽師長的話與專心學習一種技能的成本提高,那變得比較自我中心與讓自己多工,當然也是個合理的反應了。

「捏怕死,放怕飛」,這句台語諺語精準地傳達了長輩們與子女互動的困境。然而,不同時代的年輕人,有著不同的能力、興趣,也面臨著不同的挑戰。在關心的同時,如果可以退一步站在他們的立場想想,用正面積極的語言取代負面而無建設性的情緒發洩,並且理解到自己的經驗折舊的速度或許比想像的要快得多,才能與年輕人做出真正有效的溝通。忠告的目的,應該是真心希望孩子們能變得更好,而不是要告訴他們我們當年有多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是嗎?(作者為台灣大學經濟系副教授)


洪蘭:人要永遠保持年輕的心,凡事盡量自己做


洪蘭:人要永遠保持年輕的心,凡事盡量自己做
2010-05 天下雜誌 447期

在高鐵上碰到一位朋友,他若不叫我,我認不得他了,因為他憔悴了許多,一年前遇見他時,他意氣風發,告訴我,金融風暴時,要不是他,公司早就垮了。

他連去休個假都不敢,因為他是個不可缺的人。

想不到屆齡退休時,公司沒有留他,他一直以為不出三個月老闆一定會求他回來,結果公司照樣運轉,旭日照樣東昇。他苦笑著說,雖然生活沒有問題,但是沒有名片、沒有頭銜,他什麼都不是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我很擔心他這樣下去會得憂鬱症,也很感嘆為什麼一個人沒了工作,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了?

自己本身的價值還在,不是嗎?剝奪掉職稱並未剝奪掉人的核心價值,為什麼就喪失了自我認同?

難怪心理學上有一句話「你認為你是誰,成就別人眼裡的你」。人對自己的看法竟然有這麼大的關係,這使我想起一個實驗。

一九七九年哈佛大學有位教授找了十六位八十歲以上的老人,分成兩組,請他們去一個古老的修道院住一週。

在那裡,實驗者把時間撥回到一九五九年,一切擺設是當時的流行,收音機播放的是納京高唱的《蒙娜麗莎》,看的電影是《賓漢》、《北西北》。

實驗組的人要把自己當作在一九五九年時的自己,所有的談話和討論都以「現在式」進行,討論的是當時所發生的政治事件,實驗者還要他們用一九五九年的心態去寫一份簡單的自傳,提供一些年輕時的照片與別人分享。

對照組的一切都跟實驗者一樣,只是他們的自傳用的是過去式,提供的是目前的照片,用回憶的方式來討論一九五九年發生的事。

結果發現實驗組的老人才第二天便主動幫忙餐廳上菜,吃完飯也幫忙收拾,好像一下子變得獨立,不再仰賴他人。

雖然八十歲了,但是在心理的影響下,他們的步履、姿勢都顯得年輕:關節變得柔軟、手變得靈巧、手的抓握力提升、體重增加。

在智力測驗上,實驗組有六三%的人分數提高,而對照組只有四四%。

作者說,實驗組到達修道院的當天,司機把老人們放下來後便離開了,老人們必須自己把行李拖到房間去。一開始時,每個人抱怨連連,都說有十幾年不曾拖過行李了,但是在沒有別人幫忙之下,只好自己動手,一次拖幾步,慢慢移動;有人把箱子打開,把裡面的東西分多次搬進房,最後,全部人都住進房間去了。

這給老人一個很大的鼓勵,了解自己還有用,這個「自己還年輕,還有用」的心態造就了後來看到的差異。英文有句話「As long as you are green, you can continue to grow, as soon as you are ripe, you are rotten」。

法國前總理戴高樂曾說:墳墓裡躺滿了不可缺的人。不要把自己的價值放到別人的肯定上,自己怎麼看自己才是重要。人要永遠保持年輕的心,凡事盡量自己做,記住:年齡不是問題,心才是!